| 1898年威海卫被英国租占,令英国宗教界为之一振,他们认为此举有助于扫除传教障碍。随后,基督教会在威设立了中华圣公会和普茨茅斯弟兄会两个教会组织,并于1898年建立安立甘教堂。之后,又在刘公岛、观里村、盐滩村等地建立詹姆斯教堂、联合礼拜等教堂和传道所4处。基督教会内部还附设教会印书局,每年印刷福音年历并承印殖民当局公务印刷品,同时,还在夏季英舰来访期间,为英舰提供印刷服务。
梵帝冈红衣主教(前排左五)与教会学校海星小学师生合影。(20世纪30年代)
继基督教会之后,法国天主教方济各会又接踵而至。1900年,法籍神父罗汉光由天主教烟台东境总堂来到威海,在城里仓坊巷办起了约瑟学校,并开始了传教活动。1902年,罗汉光回烟台后,英籍神父朗炳华来威主持教务。同年在三角花园购地35亩兴建天主堂和附设海星学校。1908年又在海星学校西侧购地兴建修女院(后改为圣母院)和明星女校。1931年威海教区独立。1935年在卢石台建宽仁院。威海教区独立后,范围不断扩大。除在市内建立了天主堂、圣母院、宽仁院外,还先后在乡下的打铁村、盐滩、观里、林家院以及牟平、文登、荣成的农村建天主堂、礼拜堂十余处。1931年至1936年是威海天主教的兴旺时期。
为了消除基督教、天主教与中国思想文化传统之间的隔阂和误解,在销售渠道的开拓,使威海的绣花业很快发展起来,并一度成为出口贸易的重要产业。
天主教会在海星学校举行的宗教仪式。(1931年)
但是令传教士们大失所望的是,他们的热情并没得到多大的回报。境内民众对西方教会开展的公益慈善事业比较欢迎,但对传教士们真正想让人们接受的基督教义却没有多大兴趣。在整个英租期间,西方宗教的作用基本上仅限于驻威的外籍人士当中,对境内中国民众的思想和生活的影响并不大。威海卫虽僻在海偶,境内民众受教育程度低下,但背靠儒家文化的发源地,儒家伦理学说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尽人皆知的,对人们行为起作用的基本上就是这种伦理道德。在孔孟之道的感染下,威海卫长期以来形成了纯简质朴、强悍保守的民风,不易接受外来影响。境内各种求神拜佛、烧香还愿、占卜风水等宗教迷信之风也很盛行,但这并不等于说威海卫人都是虔诚的宗教信徒。事实上,在威海卫,没有系统宗教信仰的人比各种宗教信徒要多得多。这种传统积习具有浓厚历史文化基础,非一时之力所能动摇。比如威海卫流传上千年的佛、道二教,到了近代也是信徒日稀,遑论初来乍到的洋人传布的"洋教"了。1898年后,传教士们历尽艰辛,也没有发展多少华人基督教徒。而且少数成为教徒的人也极易改变其信仰。据档案记载,有位外国牧师曾在威海卫某村发展了12名教徒,但当牧师离开后,这12人全部改信传统宗教,根本不知上帝为何方神圣,由此足见传统势力强大。

基督教会建于刘公岛的詹姆斯教堂。
此外,令传教士们始料不及的是,他们的传教活动从殖民当局那里也得不到多少额外的庇佑。保留旧制和传统习俗是英国既定的治威策略,由此引发了宗教信仰自由的原则,这一原则为历届殖民当局所奉行。就官员阶层而言,长期在威担任要职的庄士敦,本身就是一个著名的反传教人士。他认为儒学是中国人的根,是中国人独有的宗教,而且是世界上最好的宗教,中国可以没有佛教、道教,但是不能没有儒教。而任职时间最长的行政长官骆克哈特的思想与庄士敦几乎同出一辙,是庄氏的坚定支持者。安立甘堂学校作为英国国教圣公会在威海卫设立的学校,成立后每年均能得到当局的适当补助。但1905年骆克哈特得知中国学生在这所学校里被强迫信仰基督教后,1906年立即取消了政府补助。1911年当局在开展人口普查时,在多项调查内容中,惟一不调查的就是宗教信仰。此举也是旨在防止让民众认为当局是在进行基督教宣传、鼓励入教。与此相辅相成的则是对威海卫传统宗教信仰的保护。辛亥革命后,传统信仰受到严重冲击,境内激进主义有所抬头,当局立即采取措施加以打击。当时,凡破坏寺庙神像的将被处以2年监禁或500元罚款,这在英租期间是一种非常严厉的惩罚。这期间,曾有人主张动用庙产资助学校,但遭到当局坚决反对,境内观里村附近教徒也曾上书当局,希望将圣水庵庙产转给讲书堂开设学堂,传经布道,当局的反映也比较冷淡。对威海卫西方宗教团体而言,自家人尚且如此,旁人就可想而知了。即便到了1933年境内近20万人口当中,信奉基督教和天主教的也不过205人。用殖民当局的话来讲"基督教对人们的公共利闪和家庭生活不产生任何作用。"这一时期,威海卫民众主要沿袭着传统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