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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欧参战的五万华工从这里登程
2006-7-18 11:01:18 来源:威海新闻网 作者: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战争的巨大伤亡使交战各方兵员锐减,劳力奇缺。特别是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使英法等国人力资源紧张的局面进一步加剧。为挽回颓势,英法等国将目光转向中国,希图通过招募华工来解决其战争需求。1916年初,在法国公使康悌的建议下,梁士诒、叶恭绰指派梁汝成、李兼善等人与法国军方代表左治 ·陶履德上校订立在华招工合同,并筹建惠民公司专司办理招工事宜。同年5月14日,天津惠民公司与法军代表签订了招募华工20万人赴欧参战合同。但由于德国的阻挠、作战的危险和中国国内的反战情绪等原因,法国早期在华招工阻力重重,。作为法国的盟国,英国在战争中除派军队直接赴法国战场参战外,还要抽调人员到法国从事战勤事务。战争也给英国带来了巨在的伤亡。面对国内日趋高涨的反战情绪,英国政府也随即加快了招募华工的步伐。1916年8月,英国陆军部部长奉命同法国方面商讨征募华工事宜。同时英国外交部应陆军部的要求,指令其驻华公使馆拟订详细的招募方案。由于中国当时处于中立国的地位,为避免引起中国干涉,英国政府曾计划以香港作为招募基地,并要求港府暗中着手安排。而不必考虑中国政府的意见。但是英国驻华公使馆军事参赞罗伯逊(David Robertson)中校认为广东人不适应欧洲寒冷的气候,如果在中立问题上出麻烦,则完全要以把威海卫租借地作为招募基地。罗伯逊之所以相中威海卫,还在于英国殖民者在此已经有多年的招工经验。早在1904年,南非约翰内斯保的维瓦特斯兰矿业协会与威海卫英国国洋行就联合在威修建苦力营,在山东内地开始了大规模的招募活动,当年即有2000多名华被运往南非德兰士瓦金矿做工,并有几百名华工被运往日本统治下的韩国做苦力。1907年殖民政府又把输出范围广大到海参崴、苏门答腊等地,类似行动时断时续,一直没有停止。这使得罗伯逊和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Jordan)认为山东劳工不仅能耐寒冷,而且强壮能干,山东是"最好的招募区域"。

新招募的华工,他们大多来自山东、直隶等地。(1917年)

  在招募方式上,朱尔典建议摒弃法国通过中介公司招募的方法,采用英国当年在威招募组建中国军团的方式由英国直接招募,以降低中介费用。同时表示招工一事将不向中国政府作任何解释。罗伯逊据此向英国陆军部递交了招募报告,并很快得到批准。1917年2月21日,英国陆军部成立了中国劳工公司,由费尔法克斯(Fairfax) 中校主管。1916年10月8日又委派了约翰逊·波恩(Johnstone Bourne)前往威海卫会同罗伯逊主管招工事宜。同年,英国陆军部在威海利用维瓦特兰矿业协会修建的苦力营和原中国军团营房,设立了"大英威海政府招工局"和华工待发所。华工待发所内部附设出发处、警察署、军需处、医院等机构。威海卫城里也设有招工所,负责当地招工事宜。华工的薪水装备和运输事宜由陆军部代表布斯公司供给,该公司同时负责威海卫当地的招募活动。山东内地的招募事宜则由英国驻济南领事约翰·普瑞特(John Pratt)主管,通过委托各地传教士为代理人进行招募。

    各地招的华工到达威海卫后,即进入华工待发所,经过报名登记,体格初检等手续正式定招后,再到签名处订立合同。每人用中外文编一号码,用机器打印到铜片上,写明姓名卷成圆圈套在手腕上,合同期满回国时才能取下。华工工资分两地支付,在欧洲交付本人,其余在国内按月交付家属。工资数额因职位不同而有所区别,所订合同以3年为期。在威期间,每15人编成一班,在英人带领下赴沙地进行体能操练或队列、行军训练。在经过短期集中训练之后,登上征募而来的英法商船,运往欧洲战场。

华工们在沙滩上进行体能训练。(1917年)

  由于威海卫大陆沿岸没有可以停靠大型船只的码头又缺乏同内地相连的铁路系统,因此,当第一批华工自威海乘船赴法后,英国外交部指责招募速度过慢。普瑞斯随即向驻华使建议通过胶济铁路将劳工运到青岛,并前往青岛同日本占领当局协商具体事宜。但为防止中国的干涉,早期只是将青岛作为中转站,劳工汇集到青岛后,再乘船运往威海卫放洋。1917年3月,段祺瑞政府对德绝交,同年8月14日对德宣战。根据此前与协约国签订的密约,中国的参战义务仅限于原料和劳工的资助,从而为协约国在华招工大开方便之门。当年3月,英商即在青岛沧口建立了独立的劳工输出基地由普瑞斯主管相关事务,至1918年中期,威海卫劳工基地转移到青岛,并结束了在威的招工活动。据资料介绍,一战期间英法两国在中国直隶、山东、江苏等8个省招幕的华工近14万人,而自威海卫转运的华工达540000多人,成为一战期间最大的华工输出地。1918年11月16日,英国殖民部部长曾专门致电骆克哈特:"从威海卫招募的华工军才对战争发挥了巨大作用,非常感谢华工们对政府的衷心支持。"华工们对战争的胜利所起的作用得到了肯定,然而,华工们的非人待遇却无人关注,华工们的艰辛与痛苦却无人关照,华工们的辛酸血泪却无人知晓。

出发的华工们行进在途中。没人知道他们谁从此一去不回。(1917年)

  1918年11月11日,一次世界大战以协约国的胜利而告终。中国以华工的生命和鲜血换取了战胜国的名誉,然而却没换来战胜国的地位。在1919年1月18日召开的巴黎和会上,日本借美、法、俄等国的支持,以强盗逻辑继承了德国在中国山东省的一切权益。当时,出席和会的中国代表顾维钧在列强代表面前厉声反驳反谓中国没有派一兵一卒参战的谬论:14万华工在欧洲战场浴血奋战,有谁能否认他们的贡献和作用?

法国诺莱特华工墓园,葬有遇难华工842名。

  弱国无外交!国弱受人欺!巴黎和会期间,那些为战胜国做出贡献的中国华工并没有享受到战胜国国民待遇,他们的命运很长时间没人过问。在华的只有11万人,另有3000多华工选择在法国定居,并成为中法关系史上的第一批移居法国的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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