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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年间,私家藏书之风颇盛,名流争购宋椠名抄,夸奇斗富,王士祯却专注校勘,不贵宋本,但从善本。王士祯还主持自刻善本书,有《秦淮杂诗》、《阮亭甲辰诗》、《入吴集》等,精选纸张油墨印工,精致美丽,其中《渔洋精华录》、《古夫于亭杂录》由当时闻名的书法家林佶手抄后制版,被誉为“林氏四写”中的两种,分别由良工鲍文舒、成文胞刻写,写刻俱佳,时人叹绝。
王士祯后代中爱好诗词者很多,其中最出色的是其长子王启涑。王启涑也是位藏书家,“插架栖几,惟经史籍彝壮洗”。王启涑书画尤佳,书法属欧体,画有“倪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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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厂的书香墨韵
常诚
早在辽代,今天的北京就被定为陪都,当时称为燕京。在燕京的东门外有一个叫海王村的地方,那里寺庙林立,客商云集,是一个繁华的去处,后来毁于兵火。元、明之际,皇家营建京城,在此设窑烧制琉璃瓦件,故得名琉璃厂。那时的琉璃厂,北起西河沿,南到臧家桥胡同,东自桐梓胡同,西至南北柳乡,这里烧制的五色琉璃,不仅装饰了京城的皇宫禁院,也成为寺观庙宇、达官豪宅的点缀之物。
入清以后,琉璃厂的琉璃生产渐渐沉寂,但这里仍然是游商小贩的集中地。康熙后期,朝廷为了皇宫的安全,把内城的灯会移入此间,于是百货杂陈,游人纷至,每到逢年过节,这里的厂甸游园成了京城繁华的象征。明末清初,此地又逐渐形成经营书籍的市场,清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四库全书》开馆修纂,当时参与编纂的翰林学士们大都寄寓城南,而“林塘意外幽,扪萝石蹬寒”的琉璃厂成了文人雅士的游赏之地,精明的书商们发现了商机,便常常奔辏其间。为了考证典故,详列书目,文人们常常往返琉璃厂访书购书,切磋学问,琉璃厂实际上又成为《四库全书》的第二编纂处。由于学人士子对琉璃厂心驰神往,趋之若鹜,促成了琉璃厂空前繁荣,一时间,这里书肆林立,金石碑刻、古玩书画、文房四宝也杂列其间,成了文人墨客朝叩暮拜的一方乐土,规模空前的书市应运而生,当时,无论是进京赶考的士子,还是寓居都门的官员都把琉璃厂当成清赏雅玩的理想去处。
书肆、古玩业的发达使琉璃厂成了京城的文化中心:一是书肆、古玩店鳞次栉比,让人满眼生辉,松筠阁、二酉堂、文光楼、萃文斋、槐荫山房、博古斋等,都美名远扬。据不完全统计,到光绪初年,琉璃厂中的书肆有220余家,古玩、字画店50余户,真可谓“玉轴牙签,千门联络;图书充栋,宝玩填街”。二是琉璃厂还吸引了一大批文人墨客卜居于此,这里有孙承泽的孙公园、孔尚任的岸堂、李渔的芥子园、朱彝尊的古藤书屋、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王士祯、翁方纲、钱大昕、罗聘、孙星衍等显宦名士也在这里,或寓居,或留连忘返。清戴璐《藤阴杂记》记程晋芳移居,以诗寄袁枚,有“势家歇马评珍玩,冷客摊钱问故书”之句,袁枚笑曰:“此必琉璃厂也。”由此可见,琉璃厂在当时文人心中的地位。
民国以后,在琉璃厂路北开辟了“海王村公园”,园内东、南、西三面为古玩、书画、金石、照相、琴室,北面为楼房,每到厂甸会期,这里商贩会集,万头攒动,成为厂甸的热闹中心。1927年,和平门开辟,拆除了琉璃厂桥,增辟的南新华街,琉璃厂便分为东西两部分。东琉璃厂以经营古玩为主,西琉璃厂以旧书业为主,这个基本格局一直延续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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