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年12月28日,中国电影走过了整整100年的历程,100年的电影长河中留下了无数电影人的身影。生命里处处带有山东人印迹的崔嵬,是其中伟岸高大的一位……
崔嵬的名字在中国电影史上可圈可点,他在影片《红旗谱》中饰演的朱老忠让人刻骨铭心,如同雕塑一般在电影艺术之林中熠熠生辉。在首届电影百花奖授奖大会上,老舍先生以一联条幅为他写照:“贞如翠竹明于雪,静似苍松矫若龙。”1989年,在崔嵬逝世10周年之际,他的名字列在建国40周年十大影星的第二位。其实,需要提到他名字的地方还有很多,他是山东哺育的儿子,还是冒着解放战争硝烟烽火南下的文艺干部……
巴山村里的穷孩子
崔嵬原名景文,1912年10月4日出生于诸城北部王家巴山村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他10岁跟随父母离开家乡,逃荒到了青岛。为了糊口,年仅12岁的崔嵬就被父亲送进大英烟草公司当了童工。从巴山村到青岛,童年时代的辛酸,一方面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创伤,另一方面也磨练了他的意志。十分幸运,崔嵬后来在亲友的帮助下,离开工厂走进学校读了几年书。在青岛,他受新文化运动的影响,对文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曾以“疯子”的笔名在报刊上发表文章,揭露当局统治的黑暗面,不久被学校除名。
1929年秋,崔嵬被迫离开青岛,到青州考入山东省立第十中学。在校期间,他又发表了《农村生活一瞥》的散文,在文中针砭时弊,又被校方以“言论荒谬,煽惑同学”的罪名开除学籍。之后,他无意再求学,打算走向社会。这时,恰逢山东省立实验剧院编剧组招生,崔嵬自幼爱好文艺,且有表演天赋,一举考中。此举决定了崔嵬一生的道路。
崔嵬的戏剧活动从一开始就是在共产党的领导下进行的。1932年,他在青岛参加了“左联”戏剧活动,组织海鸥剧社,在城市、乡村演出,宣传抗日。1933年夏,青岛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崔嵬化名崔浚,到北平考入私立民国大学体育专修科,一面读书,一面从事戏剧活动。1935年,他到上海先后参加了“左联”领导的东方剧社、戏剧生活社和上海业余剧人协会,从事革命文艺活动。这时,他组织工人业余演剧活动,以工人自己所熟悉的生活编写剧本,再由工人自己演出,《工人之家》、《流产》、《这是厂里的规矩》等剧本大致就是这样问世的。
驰骋疆场的文艺战士
崔嵬是为抗战呐喊的革命文艺战士,“九·一八”事变之后,崔嵬写了宣传反对投降的话剧《察东之夜》。1937年1月,他和陈波儿一起参加上海救国会组织的慰问团,赴绥东抗日前线慰问演出。在这里的耳闻目睹,为他改编著名的街头剧《放下你的鞭子》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应该说,崔嵬在戏剧界的初露锋芒,不是因为他的剧作,而是由于他在《放下你的鞭子》中的出色表演,他在剧中成功扮演了卖艺老汉。 此后,崔嵬还参加了抗战开始后的第一个大型话剧《保卫卢沟桥》的编导和演出工作。“八·一三”抗战后,崔嵬积极参加了上海戏剧界救亡演出队的筹建工作,并率先参加了上海救亡演出一队,奔赴前线演出。这期间,他创作了反映抗日斗争的独幕剧《张家店》、《顺民》,与王震之一起执笔写了三幕话剧《八百壮士》。
1938年2月,崔嵬应中共中央宣传部之邀奔赴延安,参加鲁迅艺术学院的筹建工作,并在戏剧系任教,这年7月,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这一期间,他参加演出了《人民贩子》、《流寇队长》、《蓝包袱》等戏剧。
南下北上谱新篇
1948年,崔嵬随冀中解放区的大军南下,他来到武汉,先后担任中南艺术学院院长、中南文联副主席、中南文化局局长、中南艺术剧院院长等职。工作之余,他又编写了《是假见不得真》、《对症下药》和京剧《东平府》等几个剧本,向获得解放的人民群众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方针政策,鼓励翻身农民努力生产,重建家园。
1954年,崔嵬应邀到上海电影制片厂参加电影《宋景诗》的拍摄。由于有近20年集编、导、演于一体的艺术经验,以及对剧中人物性格的深刻理解,崔嵬成功塑造了宋景诗这一农民起义军领袖的形象,一举成为电影界的明星。他从此与电影事业结下了不解之缘,成为他终生为之献身的事业。
在经过几年的南下工作后,1956年崔嵬调到北京电影制片厂任艺术委员会主任兼导演,先后主演了《海魂》、《老兵新传》、《红旗谱》等影片,导演了《青春之歌》、《小兵张嘎》、《北大荒人》、《天山的红花》、《红雨》、《山花》等故事片。他在银幕上塑造了一系列性格鲜明、深为观众喜爱的艺术形象。他执导、主演的影片,大都充满激情,生活气息浓厚,线条粗犷,感情细腻,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不懈地追求,不懈地创新,不懈地为人民大众输送健康的精神食粮,一直是崔嵬努力的方向和追求。他导演的《杨门女将》、《野猪林》、《穆桂英大战洪州》、《平原作战》等优秀戏曲影片,吸收了虚实并举、丰富和谐等传统艺术手法,对我国戏曲艺术片的拍摄产生了深刻影响。
党和人民给予这位在戏剧创作和电影演导方面作出卓越贡献的艺术家以崇高的荣誉。1959年,他随夏衍率领的中国电影代表团参加了莫斯科国际电影节,他主演的《老兵新传》在电影节上获得技术提高奖。1962年,他因在《红旗谱》中成功塑造了朱老忠的形象,在《大众电影》举办的“百花奖”评选中获最佳男演员奖;《杨门女将》获最佳戏曲片奖。
呕心沥血的《小兵张嘎》
1963年,电影《小兵张嘎》要拍摄了,可是主人公嘎子的扮演者还没有确定下来。摄制组的同志决定按图索骥,带着这本小说到处寻找小演员。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从粗选的几百名小孩中精选了80多名,谁知道崔嵬看后都不满意。他要求嘎子的形象应该虎头虎脑,难看一点不要紧,哪怕是蒜头鼻子,只要“嘎”就行。但好几个月过去了,仍没有找到理想的对象。后来,电影演员于蓝给北影厂送去几张照片,其中的安吉斯(嘎子)和吴克勤(胖墩)一眼就被崔嵬看中了。
在白洋淀外景地,副导演组织小演员排戏,可是这些孩子不会表演,怎么办呢?崔嵬看到后想了个办法,让演嘎子和胖墩的小演员都脱光膀子,赤脚跟白洋淀的孩子们一块儿去玩,让演玉英的李小燕练划船,小演员们玩得可开心了。十几天后,3个小演员都晒得黑不溜秋的,崔嵬说:“要的就是这个黑劲。”他不再给小演员排练,相反,跟他们一起游泳,组织他们和当地的孩子摔跤。有的人担心孩子玩野了,戏还不会演,他说:“真野了,演嘎子就不难。”电影开拍了,崔嵬选择的第一场戏是嘎子和胖墩在大堤上摔跤,他俩居然像水银灯下的老手似的,松弛、自然,毫不顾及周围的一切,十分认真地在那儿摔起跤来。电影上映了,崔嵬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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