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剿土匪是解放战争后期几批南下干部共同面临的最重要、最迫切的任务,中共中央西南局曾把剿匪喻为“第二次淮海战役”。作为一场战争,剿匪斗争不同于大兵团作战,是一场特殊的战争,它既无明显的战线,也不分前方与后方,一时间几乎是无处不闻枪声,无地不报匪警。面对困难,山东南下干部没有退缩,在清剿土匪的斗争中屡建奇功,涌现了许多剿匪英雄。
使枪打仗的焦裕禄
“县委书记的好榜样”焦裕禄1922年出生于山东博山,他家在旧社会饱受苦难,先是爷爷焦念礼因不识字被骗走仅有的田产,后是父亲被逼悬梁自尽,接着是自己被日本侵略者作为“抗日嫌疑分子”投入监狱,后又被抓到抚顺大山坑煤窑做苦工,最后是儿子又饿死在逃荒的路上,是共产党指引他跳出了火坑。1947年7月,为配合解放军挺进中原,华东局在山东解放区抽掉干部随军南下,崮山区武装部选送了焦裕禄。1948年元月,焦裕禄随南下大队到达豫皖苏区,分配到尉氏县,在彭店区搞土改,焦裕禄任区队指导员。
一次,十几个土匪在岗沟里聚会,商定在山川寺纠结,趁焦裕禄立足未稳杀个下马威。焦裕禄得知情况后让20多个民兵集中起来,布置完任务后便双手拎着两把盒子枪,抢先冲上了山川寺。这时候山川寺庙堂里火光通明,庙堂中央放着一张大桌子,周围坐着8个土匪头目,他们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边在商量着事情,上了膛的枪摆在身边,一派杀气腾腾。焦裕禄一个箭步冲进去,趁土匪还在发愣,转眼之间就把桌上的枪收拢起来,然后两把盒子枪就对准了土匪。民兵们跟着冲进去,土匪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个个被捆绑起来了。这次行动,让周围的群众见识了焦裕禄的果断与胆识,也让一贯横行无忌的土匪领略了这个共产党区长的威风。
1948年春天国民党鄢陵县保安中队长洪启龙带领队伍袭扰彭店。当时,焦裕禄正在吃饭,他把饭碗一推,说声“掩护群众转移,咱们作好准备,设法对付”,就直奔村口。这时400多敌人已经到南门外了,双方相距不过几百米。边上的人说:“这么多敌人,咱只有几棵烂杆子枪,咋能挡得住啊!”焦裕禄说:“咱得保护群众和财产,跟敌人拼了也不能跑,要死咱先死,沉住气。”焦裕禄指挥大家卧倒,等敌人靠近时一声令下:“打!”队员们一齐开火,七支枪只响了六发,一颗子弹瞎了火。但就是这样,敌人已经纷纷掉头逃窜。这次战斗群众没受一点损失,大家都称赞焦裕禄沉着机智有办法。有人问:“老焦呀,敌人为啥那么听你指挥呢?”焦裕禄说:“事情到了危急关头,不得不演空城计。咱穿的是便衣,群众穿的也是便衣,满坡黑压压的,咱就来个全民皆兵。枪声一响,大家一卧倒,保安团净是熊包,他们怕咱暗中包围。凭这就打发他们走了。”
智勇双全王泮亭
王泮亭,山东寿光三元朱村人,1947年担任村民兵队长,1949年参加华东南下干部纵队,接管福建后先后担任宁洋县二区武委会主任、区中队队长、分区独立营连长、永安军分区参谋、省军区动员处参谋,后转业到地方。
王泮亭回忆:“当时土匪活动十分猖獗,大白天就公开袭击革命干部,前任一区区长就是遭土匪伏击牺牲的。1958年8月初,我和李如明到宁洋县城关摸匪情,我们回来过河必须路过风雨桥。这是一种上面带房盖可以遮挡风雨的桥,桥有200多米,来往人很多。我上桥后有人告诉我,桥上埋伏土匪了。但这时我们已经到了桥中间,两边都有土匪,前进后退都不可能了,躲不了也不能打,因为过路的群众很多。那天正好是逢墟(即北方所称的集市),杀猪人在河边漂洗猪肠,猪油漂在河里,引来成群的乌鸦和老鹰在空中盘旋,我急中生智,掏出驳壳枪,连发三枪,三只乌鸦应声落入河中。这时,赶墟的群众和隐蔽的土匪都向桥上看,我高声喊道:想活的走开,想死的来看,这乌鸦就是你们的下场!乔装改扮的土匪正准备下手呢,见我弹无虚发,怕打起来占不到便宜,就纷纷散去。我们既保存了自己,又没有累及群众,平安回到机关。”
1950年10月5日,我剿匪部队主力二五三团一连加县中队两个排奔袭吴山村,因区里有内奸,等部队到了村口,土匪早已逃得无影无踪。王泮亭回忆:“下午5点,大批部队撤离吴山村,我根据自己总结的经验,分析了土匪活动规律,决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部队返回途中,我悄悄拉出一个排,钻进了路旁的山林隐蔽起来。土匪果然上当,他们以为我们都回区里了,七八十里山路怎么也得走一夜,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再回来,绝没有想到,我连夜带小分队杀回了吴山村。我的通讯员就是这个村的,有他带路,我们夜里直扑敌人住处,土匪还在梦中就都上了西天。我们两个班,加两个排长和几个通讯员,一共才30余人,干净利索把七八十个土匪全部消灭,匪首俞作民被我活捉。”
巧过“美人关”的王凤元
王凤元,山东莒北县(五莲)于里镇人,1946年6月参军,先后在县大队、胶东独立团、三野二纵队二团三营四连服役,1949年8月从部队抽调到西南服务团重庆支队三大队,任支队前站行政科参谋,南下重庆后分配到涪陵地区工作。1991年离休时任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大队大队长。
1950年6月29日,巴县兴隆区委接到青木关中学女学生申莉琴、李光珍报告,说有人介绍她们参加一个组织。经组织了解那是一个反革命组织,于是就让这两个学生协助开展侦破工作。在得知敌人意欲发展我内部人员、希望打入我内部时,组织上就派王凤元顺水推舟与敌接触。王凤元回忆:8月15日,我遇见开茶馆的老板冯子俊(敌人的一个联络站长),还有傅忠池。他们招呼我到饭馆吃饭。那次我们喝了很多酒,但我一直保持警惕。傅忠池问我有没有“堂客”(老婆),我说:“家里穷,还没有结婚。”傅说:“我给你找两个,搂着堂客睡觉安逸得很,后天赶场时,由你来挑选。”
王凤元将情况向组织汇报后,组织叮嘱他赴这个“约会”。那天,傅忠池领来了一个叫陶惠芝的女人,这个女人使尽手段拉拢王凤元,本想将王凤元灌醉后套出情况,再将王凤元杀死。在没有得逞后,他们又约王凤元去参加一个在贺元勋家的宴会,并准备在那个时候举行暴动。王凤元回忆:9月16日晚,我带着两个人去赴宴,与事先埋伏好的100多名战士约定好,只要听到枪声就冲上去。我根据贺元勋家住房的间数和里面摆放的桌数,估计出敌人至少有120人。我看准时机,向带路的贺元勋猛踹一脚,将他踹倒,李排长迅速将他捆绑起来,张文祥同时开枪报警。我自己端着枪堵在开会大屋的门口,高喊:“不许动,哪个动我打死哪个!”恰巧这时,去县里受训回来的曹指导员带着一个排的区武装队经过这里,他们听到枪声就赶过来,接着我们埋伏的大队人员也包围着冲上来,一起把杨林、冯伟等128名敌人全部捉获并一个个捆绑起来。当天晚上,我们又分头去兴隆场的五云山和歇马乡的滩子口两地,取获敌人埋藏的冲锋枪、步枪100多支,手榴弹300多个,四个看守武器的假道士也一并被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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