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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徐志摩山东济南遇难记
2006-8-7 16:01:04 来源:济南日报 作者:于晓奎
  现代著名诗人徐志摩的一首《再别康桥》,堪称千古绝唱,可惜因他乘坐的飞机坠毁于济南而英年早逝,恰如他诗中所唱:“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徐志摩是浙江海宁人,中学与郁达夫同班,1916年考入北京大学,同年应父命与年仅16岁的张幼仪成婚,上世纪20年代留学欧美时改字志摩。其间徐志摩于婚外爱恋才女林徽音,并于1922年3月与张幼仪离异。1924年,为印度大诗人泰戈尔访华全程担任翻译。在济南时,泰戈尔应邀到大明湖畔的山东省议会发表演讲。同年,徐志摩认识了有夫之妇陆小曼,两人陷入恋情。1926年10月,徐志摩和陆小曼在上海举行了轰动一时的婚礼。婚后,两个人过了几个月神仙般的生活。然而,这幸福是极其短暂的,因为陆小曼一贯养尊处优,沉溺于夜生活的她每天天亮时才上床,一直要睡到下午两点才起身。她也喜欢听戏唱戏,尤其对于捧角,更是一掷千金。徐志摩十分烦闷,但碍于面子,不好再次离异。此时的他除了写点诗歌和散文外,要用很大的精力去教书,以赚更多的钱供陆小曼花销。


  徐志摩应胡适之邀到北京大学任教授,同时兼任女师大教授,而心里却仍记挂着上海的陆小曼,不得不在平沪两地奔走。1931年前6个月,他竟在上海与北平之间来回奔波了8次。当时徐志摩的收入不算少,自己在北平花销也不大,然而却为手头拮据而不堪其苦。他在写给陆小曼的信中显得极为狼狈:“钱的问题,我是焦急得睡不着……借钱又无处开口。”


  1931年11月上旬,陆小曼连发十几次电报催徐志摩南返。11日,徐志摩从北平南下,13日回到上海。一进家门,夫妻就吵了一架。这使徐志摩的心更加冷了。这次回来,他给陆小曼带来不少画册、字帖、宣纸、笔墨,满心指望陆小曼能改掉恶习,沉浸在艺术氛围中,成就一番事业,没想到陆小曼依然故我。因他一心想赶回北平,去听林徽因的讲座,所以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在17日离开上海。


  18日凌晨,徐志摩匆匆起身,因怕误了火车,顺手抓起一条又短又小的西装裤子胡乱套上,甚至连腰间的一个破洞也没注意到,他又拎起那只从不离身的皮箱子,乘上了开往南京的列车。


  11月19日上午8点之前,徐志摩又匆匆给林徽因发了一个电报,说下午三点准时到达北平南苑机场,让梁思成开车去接他,便登上了南京飞往北平的“济南号”邮政班机。这是一架司汀逊式6座单叶9汽缸飞机,1929年由宁沪航空公司管理处从美国购入。机师王贯一,是个文学爱好者,徐志摩搭乘他的飞机,他非常高兴。飞机起飞的时候,万里晴空。


  10点10分,飞机降落在徐州机场,徐志摩突然头痛欲裂,他在机场写了封信给陆小曼,不拟再飞。10点20分,飞机又将起飞,他看看天气晴朗,心想再坚持一下,便能赶到北平,如约去听林徽因的讲座,于是又进入了机舱。此时飞机由副驾驶员梁壁堂驾驶,王贯一同徐志摩一前一后,不停地聊着文学。不料飞机在济南党家庄一带忽遇漫天大雾,梁壁堂为寻觅航线,降低飞行高度,不慎误触开山山顶,飞机坠落于山脚起火。待当地村民赶来营救时,两位机师皆已烧成焦炭。徐志摩座位靠后,仅衣服着火,皮肤有一些伤,但额头被撞开的大洞成为致死创伤。


  为接徐志摩,梁思成在北平南苑机场等到下午四点半,航空公司说飞机没有到,可能是因为济南上空有雾。回到家,他接到胡适打来的电话,知道济南附近有一架飞机失事。随后北平《晨报》证实了徐志摩遇难的消息。22日上午,梁思成到济南,在齐鲁大学会同从青岛赶来的沈从文、闻一多、梁实秋、赵太侔等人,处理徐志摩的丧事。


  下午5点,徐志摩的长子徐积锴和张幼仪的哥哥张嘉铸,从上海赶到济南。晚8点半,徐志摩的灵柩被装上了一辆敞篷车,由徐积锴、张嘉铸等人护送回沪。返回北平之前,梁思成按林徽因的叮嘱到坠机现场悄悄捡了“济南号”飞机残骸的一块木板,珍贵地放进提包里带回北平。这块木板,林徽因一直把它挂在卧室的墙壁上,直到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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