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8年12月,作为济南二中68届初中毕业生的我,和所有同学一样,响应毛主席号召,毅然打起背包,到曲阜插队。短短两年的知青生活,给我留下了终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当时我们知青点是7个人,没有老师带队,4个男生,3个女生,最小的只有16岁,大队为我们盖了两间新瓦房。当时的主食是煎饼,几天吃下来,嘴角两边都是血口。而更为难的则是摊煎饼了,冬天凛冽的寒风吹着,下面饼鏊子蒸着,两只手抱着一大块面团来回滚,整个手腕全裂成血口子。
每天,天刚蒙蒙亮,我们挽着裤脚下地,学拉车、套牛、拣粪、扬场。记得那年麦收,天还没亮就要开镰。我和青年突击队的姑娘们一起,踏着月光,一人一行的往前赶。不一会儿,一大片麦子变成了平地。这时我突然感觉脚上黏糊糊的,天亮了才发现,原来是镰刀把脚腕割了一大口子,社员赶紧找来止血的草药,给我敷上。
记得刚来插队的第七天,是个大雪天。清晨,我们步行二十多里地到曲阜城参观孔府、孔庙、孔林。午后往回赶的时候,雪越下越大,到了傍晚足有一尺深。正巧父亲出发,顺路来看望我,同学们个个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几个男生忙着到离村8里地远的城里买东西,却直到天黑还没回来。身为组长的另两位男生和一位叫二平的社员踩着深雪,踏上了找寻之路。就连社员也迷失了方向,直到深夜,他们才返回。再寻找中,组长由于着急、饥饿、寒冷,又迷失了方向,走进了坟地,几次从坟头上滑下来,摔伤了腰,昏迷过去。好心善良的二平背他回来,组长脚上的袜子和鞋子已经冻在了一起。村里的闫大娘把他的脚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脚。大娘还用自己省吃俭用的钱,买来白酒为同学按摩摔伤的腰,日复一日。我们深深地为之感动,看到大娘就像看到了亲娘。
37年过去了,闫大娘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慈祥、善良的面庞,二平哥那魁梧的身材、憨厚的笑脸,还有外号大洋马的夏队长,常与我谈心的诗英姐、小荣、小爱、巧格和香姐,都留在了我的心里,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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